第四十八章

第四十八章
　　天刚亮。
　　王直连长和四排长闫东明，急匆匆地走进洞里。
　　他们走到背靠在冷凉凉的洞壁上，睡熟才一个多小时的，换岗回来的王江排长的面前。
　　王连长，用右手拍了拍王江排长的肩膀。
　　然后，王江排长就醒了，睁眼一看：是连长。刚想问，王直连长赶紧说：“王江，快喊战士们起来，何向东师长要我们立刻出发，尽快赶往319高地。快！”
　　“哦，好的。”王江排长忙不迪失地站起来。揉了揉他睡意正浓，惺忪的眼睛。因为，他在梦里就被叫醒。他往正在睡着的战士们脚边的过道上，脚步有丝不稳地走过去。“同志们，快起来，快起来。”他走到睡在洞壁两边的战士身旁，用右手，轻轻地拍了拍一个战士的头，然后，又弯下腰，拍了拍紧挨着的一个躺在地上，双手放在怀里皮带一侧肚子上战士的手。
　　然后，战士们，一惊，睁开了眼睛，赶紧起身，匆忙整理了自己的 有些歪的军帽，睡皱的军衣，还有斜在怀里不正的皮带等，然后，一阵急忙，之后，战士们井然有序地站成两排。在王直连长简要说明任务后，战士们就依次地一个个，一排排跟着前面的战士匆匆小跑着出微暗的洞。赶去远远的险峻的319主峰了。
　　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之后，洞里又重归平静，洞外宽阔的地坝又恢复了安然。
　　看着他们严肃凝重的脸，腰里系着皮带英武的身姿，闪动着诚实，正直，英勇无畏的眼光，快步走向寂寞阵地的心情。
　　再过不久。战斗就要进行，毁灭人身心的枪弹会打击他们，凶猛的敌人会扑向他们，战火，残忍地围困着他们。是啊！等战斗结束时，他们中有多少战士能回来，有多少战士而回不来，还有多少战士又能回到这山洞呢？
　　此刻，洞里仍是那样的安然，静谧。它仍然像一个家一样。像父母一样等候着像儿子般的战士和指挥官们回归。
　　现在，天空上聚集青黑色的散乱的云。看起来，它似乎一动不动，但是，它却在不停地飘动。空气在流动，赶动着越来越黑的云。湿度在增加，雨在对流的云里，凝结。一瞬间，无数大小不一的云块。皱着脸，压向低沉的天边。仿佛，要把大地逼到地底似的。
　　战士们向山上走去。动作迅速，他们从山脚，沿坑道上山。
　　此刻，四排长闫东明带着他的战士们，向另一个几里以外的320阵地赶去。
　　这里，还是由王直连长，王江排长指挥。
　　“快点，同志们，一定要早一点到达319主峰。”王直连长走到坑道一侧的边上，站住。有些急的催促战士们。好像去晚了，就看不到敌人似的。
　　非常陡险的高山，静静地耸立在战士们头顶上的加速流动的乌黑散乱云块的天空里。感到，似乎山要从他们头顶上扑下来似的。
　　战士们有些身子往前倾，因为弯曲而长长有些狭窄坑道已经走完。再山上，就是陡立的山坡了。他们顾不了自己喘气，脚在有些痛，身子非常沉，脸上因急，涨红。连长都说，要加快，看来，还要更快才是。战士们也极想到达主峰阵地。
　　这时走在队里的马成儒，和战士小李边走边聊。马成儒感到自己走累了。就说：“小李，走慢点，我累了。”
　　小李转过头来，立刻提醒道：“连长，已经在催了，再慢，就要被训了。”然后，小李站住。
　　马成儒不以为然说：“小李，你不了解咱们的连长，和王排长，他们是不会计较这些的。”，马成儒这样说话，是想打消小李的顾虑。他主要感到自己脸非常的潮热。而汗水顺着额头流到眼里，一下感到眼珠被汗水，刺激得难受。就像，有一滴盐水进入眼里一样。马成儒立刻用手，揉了揉眼睛。
　　小李马上问：“马成儒，你的眼睛怎么了？”于是，走到他的跟前。
　　“被汗水搞的难受。”
　　他俩就站在坑道转弯处。小李觉得，也许用纸处理一下，可能好点。就，从军衣口袋里拿出一点纸，对马成儒说：“我拿点纸给你，赶紧擦一下眼睛。”
　　旁边往山上走的战士们，立刻催他们。“快走，你们还在那里干什么？”
　　他们还是要站住。不回答。
　　马成儒看到小李都为自己着想，心里就一热。说：“小李，我已经没事了，你太好了！”
　　小李觉得这有什么，就没有说话。
　　然后，他们在那里站了会。一想到再过不久。又要打仗了。马成儒就兴奋。非常的期待。好像他就要做一件意想不到的大事一样。
　　“小李，在过不久，就要打仗了，”马成儒颇有兴致说。好像忘了战斗的生死似的。
　　“好，我可以，多打死几个可恶的美国鬼子。”小李一下兴奋起来。似乎，他早就安奈不住了。正等着打死敌人，好立功。
　　“万一。你没有立功，咋办？”马成儒问。
　　“打死几个敌人也好，我还可以写在信中，让我妈知道。我打死了几个美国鬼子。她一定为我高兴。”小李兴致颇高地说，一双眼睛闪动着质朴，勇敢，孩气的光彩。
　　“是啊，不打死美国鬼子，我们就白上了阵地了。”马成儒有些不甘心说。好像，没有什么收获，他就心里少了点什么。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　　“我是不会白来阵地的，不捶倒几个敌人，我会忍受不了的。”小李带有孩子气，的脸。干脆就说。
　　“嗯，小李，你打算打死几个鬼子？”马成儒问。
　　“我想打死4个至5个鬼子。”小李停了下，问：“那马成儒，你想打死多少鬼子？”
　　“我要全部把他们打死！”
　　“ 你在吹牛。”
　　当小李还想说时。突然，马成儒惊愕地喊道：“有敌人！”
　　小李惊诧地身子一抖。立刻问：“在那里？”
　　“在对面坑道里。”然后，马成儒立刻用手一指：从他们前面很远的坑道里，出现十多个美军，正沿着他们身前的坑道，绕着它走过来。而且，隐约地看见他们时隐时现的一小部分的头和脸。